塞爾維亞龍的待探之謎（譯文）

「塞爾維亞神話正因為其流傳的龍傳說而更添豐富色彩。但許多遊客們還未能在自己參觀的多處景點中，將所伴隨著這些神秘生物的的線索給聯想在一起。」

作者：Nemanja Cabric
原文出處：BIRN
地點：Belgrade


在如今已走入下坡的中世紀塞爾維亞傳奇背後，潛藏著一則關於一頭「善龍」未能從「壞心腸Ala」（或稱Azdaha，一種惡龍的名字））手中拯救自己人民的童話故事。

在鄂圖曼帝國於1389年征服了科索沃戰爭之後，接續並導致的不僅僅是當地人民的反抗，還包括了當地的龍之一族。


根據口傳習俗的內容，這場血腥戰役的參與者們成為了「半神」的神秘物種，其源流經常出現在民間故事與史詩篇章中所傳述的龍傳說當中。

塞爾維亞文化權威Sreten Petrovic在他的著作裡，曾試圖證明某種在塞爾維亞中古時期的文化中，名為pantheon（意譯為羅馬萬神殿）的龍族的存在。這種龍族在當時被稱作「Jastrebacki panteon」（亞斯特雷巴茨山的羅馬萬神殿？）。

跟龍似乎是沒啥關聯性的羅馬萬神殿。來源自romeonsegway.com

Panteon曾經被亞斯特雷巴茨山的龍、Zmaj od Jastrepca、與包括其他多個中古時期史詩中所傳頌的塞爾維亞英雄們冠以王位。

這些性格好色卻又勇敢的龍之一族們，充斥在許多塞爾維亞傳奇與民間故事中。他們在鄂圖曼人（還有惡劣的天氣）的攻擊下，守護著塞爾維亞的天空與地土。

即便如此，在塞爾維亞豐富的龍文化歷史，與許多背景的點綴背後，一個「文化線索」仍未能完整地被建構出來，使來訪的參觀者們能夠從一趟包裝著觀光目的的旅程中，了解到關於塞爾維亞龍的更多面相。



傳說與史實的介入


不論歷史或傳說，只要從科索沃這個史詩圈出來的各種英雄，都會被預設為「龍之子」。

在這條龍族譜系中，某些最高的宗族人名有 Despot Stefan Lazarevic、Zmaj Ognjeni Vuk（勇猛的龍狼）、Vasa Carapic， Zmaj od Avale（Avala之龍）、與Stojan Cupic、Zmaj od Nocaja（Nocaj之龍）。（註：Zmaj就是龍的意思，od是of，也就是「的」之意。）


其他英雄則被賦予龍一般的屬性，包括Milos Obilic、Banovic Strahinja、Ljutica Bogdan與Marko王。

Despot Stefan Lazarevic (1377-1427) 是著名的Knez（或稱Lazar王子）之子。這位王子曾經率領塞爾維亞軍參與跟鄂圖曼人在1389年對決的命運戰役（也就是科索沃戰役）。然而，最受到稱頌的傳說普遍相信他的真實身份源自於Jastrebac之龍。

關於他來源的傳說，後來漸漸形成了一首史詩。當中便講到龍之子，Zmaj Ognjeni Vuk，因著與Milica（Lazar王子之妻）的關係，而殺掉了Jastrebac之龍。

科索沃戰役圖，可以看到當中有龍在空中飛舞。傳說耶穌基督也有參與這次的戰鬥？

Zmaj Ognjeni Vuk在現實之中，是被稱為Despot Vuk Brankovic (1471-1485)的人物，同時也被人們相信是從一頭龍而出的子孫。

確實，Zmaj Ognjeni Vuk這號人物在Stefan Lazarevic死後仍然活著的五十年期間，民間故事經常是用自己的角度來明顯地修改史實。這些民間故事揭示著Stefan Lazarevic本人他獨具的特性：一位將自己裝扮成行乞者的旅人，一邊監視著人們如何困苦地生活，一邊賞善罰惡。

當匈牙利國王Sigismund，在恢復了一個名為「龍騎士」的古老騎士勛位後，Societas Draconistrarum（拉丁文：Societas Draconistrarum，意為龍社）的Stefan便成為了應徵加入的第一位成員。這恐怕便是他作為塞爾維亞人們想像中深具龍之神秘身份的原因之一。

龍騎士團的重構圖標。來源自Liam's Look At History

Stefan在對抗突厥人的戰役中，所獲得的勝利都以「令人畏懼」來形容。即便他在原本能將鄂圖曼人趕出塞爾維亞的最後一場決定性戰役中失敗，也被廣泛解釋為因外在的「神力協助」因素被收回所導致。

他所有的孩子與繼承者都成為塞爾維亞民間傳說中的龍群，而傳述著他們神秘力量的豐富傳奇直到今天，仍耐人尋味地在波士尼亞（Bosnia）、赫塞哥維那（Herzegovina）、與亞得里亞（Adriatic）沿海地區一帶流傳著。

波士尼亞與赫塞哥維那。照片取自國家地理雜誌。

即便不是真實歷史，這些傳奇讓塞爾維亞的許多地區轉化成新的、善龍們得以聚居的發源地。這些龍群們不同於以往傳遍於歐洲大陸的傳說中，經常被基督教傳統視為魔王撒旦的傳統惡龍。


在塞爾維亞傳統中，龍群大部份幾乎都是義務性幫助人們的善良生物。另一方面，Ala（或Azdaja）則是善龍們的最大敵人，在塞爾維亞民間故事中帶來暴雨狂風與其他可能毀壞莊稼的惡劣氣候。

那隻登高一處來執行正義的龍，他在阻止Ala（或Azdaja）時所發出的火焰光束，經常被想像並描述成在夜空中飛翔的長尾火鳥從自己尾翼所流溢出的光跡。

Ala的對手被認為是一隻大魚。在塞爾維亞的某些地方，它通常被認為是一隻老鯉魚。這種老鯉魚從來不會被人類看到，並且在經年累月的過程中轉化成一隻龍。因此，鯉魚也在塞爾維亞的這些地方被尊崇為一種神聖的生物。

塞爾維亞龍想像畫，確實參考了鯉魚的造型。來源自Edge Art

塞爾維亞龍群們的自然棲息地不免俗地被認為是在山峰頂端處。比方像是座落於克魯舍瓦茨鎮（Krusevac）旁的亞斯特雷巴茨山（Jastrebac）。河邊、山川、或密林之中。這類地方有許多至今仍帶著「Zmajevac」這個名字。

龍群們充實忙碌的愛情生活也廣為人知。有時，壞天氣的產生，也要算在某隻正被拘留於某個妖精美女密室的龍身上。人們常常要求這些美女們盡快結束跟龍族的曖昧關係，讓他們回來人類這邊，去對抗壞心腸的惡龍族與黑鳥們。

不過，龍與妖精之間的情事其實是被允許，甚至被鼓勵的。因為龍的孩子們正是藉此而隨後誕生。


這些孩子，被稱為「zmajeviti」，擁有魔法屬性。根據某些傳說記載，狂風暴雨當中，他們可以陷入沈睡，使自己的靈魂飛昇入雲並嚇走天上的魔神（daemons）們。

在這些孩子的恍惚當中，家人與朋友會圍繞在其四周，並在他們沈睡中的身軀上空作勢揮舞著劍，此舉的用意是為了守護他們不被Azdaha所攻擊。

在這些龍孩童們醒來後，通常會處於疲累與受創的狀態。並且完全無意識到自己剛剛打了一場激烈的戰鬥。

塞爾維亞精靈的想像圖。作品名"The Nine Peahens" (and the Golden Apples)，作者不詳。

 尚未被開發的可能


歷史學家們注意到，在塞爾維亞境內，若是跟龍有關之儀式的舉行，幾乎是在前半個世紀時開始迅速增加。

在好幾個儀式場合中，村人會在壞天氣破壞了他們全部的莊稼收成後，聚集在一個當地女人的屋中「將龍趕出去」。這項習俗後來被稱作「mugajale」。


儘管塞爾維亞擁有與龍相關的豐富傳統，他們至今未能針對所有龍曾生活過、戰鬥過、與擁有浪漫史的地點，去設計出一個有效的旅程或路線將它們都串連起來。

根據文化觀察部門的國家研究所，這樣的旅程路線可能要囊括城堡、多瑙河上的壁壘、與其他東塞爾維亞與南塞爾維亞的多數城市。教會建築跟其他地標，也都還保有這些傳奇，必須一概納入路線中。

雖然這個主題至今尚待大量地開發，就現在而言，它也算是達到了開啟對塞爾維亞民俗學研究的一個目的。希望在不久的將來，塞爾維亞的龍傳說能成為一個真正的觀光實體，而不再存留於人們的幻想中。

資料庫一：「醫生」的唐朝稱謂，附錄那些在唐朝時期人們彼此的稱謂

大唐炙炎傳。講述一名女醫師與其徒弟的故事。人物造型都有經過確實的考究，雖稱不上是國寶神作，但拿來當古唐朝的設定參考是相當夠資格的。

首先我們從自己身邊的家族成員開始。

母親：娘娘，阿娘。成年人或是在外人面前，若要講究一點規矩，則可以「母親」稱呼之。
父親：耶耶（爺爺），阿耶（阿爺）。正式場合的話，要叫「大人」。有時也用「哥哥」來稱呼之，不過用得越來越少，久之便廢棄了。

夫妻：「老公」或「老婆」。這種親切平實的詞，從唐朝開始就這麼用到現在。「相公」這個詞原本在唐朝，是稱呼宰相用的。

姊姊：阿姊，也可以叫姊姊。
哥哥：阿兄是比較恰當的叫法，當然還是可以叫「哥哥」。
弟弟：有兩個弟弟以上的情況下，二弟不叫二弟，叫二哥。三弟不叫三弟，叫三哥。
妹妹：同理，有兩個妹妹以上的情況，二妹不叫二妹，叫二姊。三妹不叫三妹，叫三姊。

祖父：「阿翁」。（很像客家話！）
祖母：「阿婆」。（跟客家話一樣！）


「郎」與「娘」這個字，在唐朝也很常用。（感覺跟當時通行唐朝的官方語言有關？）

長輩稱呼男生幼輩為「某（姓）郎」，或呼其小名。你哥哥的太太，會叫你「小郎」。你的岳父母，會叫你「郎子」。某些場合下還會冠之以姓，如「張郎子」。（聽起來很像蟑螂子，但其實蟑螂在唐朝是叫蜚蠊，後來入宋朝才慢慢變成蟑螂。）

親人以外的朋友，可以叫「郎」、「君」、「卿」、「公」、「足下」。


主僕之間，若你是男主人，奴僕可呼之為「主人」或「阿郎」。若你是少主，就叫「郎君」。若妳是女主人，則稱呼為「娘子」或「夫人」。身為主人的你稱呼僕婢時，則以其名稱之。石榴，綠珠之類。你自己若是奴婢，則自稱「賤奴」或「婢子」，沒有「奴才」這種說法。

若在宮中，則有別的計較。不過因為自古以來，主僕之間的關係也是一種很奇妙的情感，私底下交情好的，也是給自己主子「郎君」/「排行+郎」、「娘子」/「小娘子」/「排行+娘」地隨便給他們叫。對他們不爽時，就會罵「賤婢」、「狗奴」，「賤奴」之類。


出門走走吧。在外面，稱呼人要看年紀。青年的話，跟對方熟就叫「某郎」。不熟的，就叫「郎君」，少年稱「小郎君」。青年女士則皆稱「某娘」，不知姓稱「娘子」。少年就稱「小娘子」。年紀大的，老男人叫「老丈」或「丈人」、老女人叫「老夫人」。（老女人這稱呼好像任何時代都不受歡迎？）

唐朝雖開放，但仍然存在著一定程度的門第與階級觀念。如果對方跟我很熟，而他在家的排行第三，我就稱呼對方為男人的「某三郎」或女人的「某三娘」。男生之間有時候，熟的連「郎」這個字都省了，直接「張三」或「李四」。至於老大，就直接以「大」稱呼之，如「某大郎」或「某大娘」。


走著走著遇到了官員，這時候當然不能叫「大人」了，對方可不是您老爹啊。可以「姓＋官爵」如「萬太尉」，或「姓＋公」之類的尊稱如「陳郡王」。遇到皇帝，跟皇帝在宮廷中遇到的官員一樣，一律自稱為「臣」就好，不用卑微到叫自己「賤民」，或「草民」。（比起其他王朝，唐朝真算得上是一個待人比較隨和，不拘小節的時代啊。）


差點忘了講第一人稱。對答時，唐朝人習慣以自己名字置入。比方連勝文，去拜訪習近平。就會說：「勝文今日有幸拜訪習三（？）郎.....。」

「我」或「吾」適用於所有人。謙虛一點時，可謙稱「奴」（男女通用）。男性還可謙稱「僕」、「愚」、「鄙人」、「下走」、「某」，女性則可謙稱「妾」、「婢」、「兒」。

身為皇帝是比較無奈些，因為會碰到較多嚴肅的場合，所以有「朕」、「寡人」、「孤」的自稱。不然其實皇帝、皇太后、后妃、皇太子、公主也都自稱「我」跟「吾」。其他像皇太后是自稱「予」，后妃與皇太子，對上是用「妾某氏」或「兒」，對下皇太子則自稱「小王」。

因為宮廷還是比民間講究一點禮儀。所以對皇帝稱之為「聖人」、「主上」、「陛下」、「大人」 、「大家」就可以了。不過因為唐朝人真的太瀟灑了，所以連這一點，公主王子后妃等人也未必時刻遵守。親近的話，還是會叫一聲「父親」或「阿爺」。

對於皇后的母親叫法為：「皇后」、「皇后殿下」、「母親」、「大人」。關係親暱而在非正式場合下，可以叫：「阿娘」或「娘娘」。皇太子叫「太子殿下」。公主不是叫「公主」，就是叫「貴主」。沒啥特別。



最後進入主題，「醫生」在唐朝時期乃「醫學生」的稱呼。醫學從三國時代之後開始脫離方術，正式成為一門專業學問。在那之前，一直都與巫術、法術等概念分不開。而「醫師」，就是當時唐朝對醫者們的稱呼。

不過也要看醫生的工作屬性，比方「藥醫師」、或「食醫」（主胃科或食物中毒等問題）、「疾醫」（有點像家醫，看一般科診）、「金瘡醫」（主外科）等，按照專業各有稱謂。

民間的醫生與宮廷中的醫生又有所不同。像「大夫」跟「郎中」這類用來稱呼醫生的詞，就是源自官名。不過這已經是宋代的事了。由於後唐五代時，社會上常以官銜來尊稱對方，所以這多少影響到了行醫者當時的稱呼。而且，某些看法認為，「大夫」是北方叫法，「郎中」是南方稱呼。


除此之外，還有“醫工”、“針工”等等說法。對古代醫生的別名略作統計，唐人張祜《病宮人》詩有：“藥餌無征待詔愁”之句，可見唐代醫生亦稱為待詔。但由於待詔實在太過冷門，故還是以「醫師」這個自唐朝流傳至日本的古來稱呼，最為接近事實。

古代資料庫：中國禮儀稱謂概論版（轉貼）

中國是一個禮儀之邦，在稱謂方面很講究，主要有尊稱和謙稱，其他有自稱、他稱、鄙稱、專稱、代稱、慣稱等。



一、尊稱

尊稱，也叫敬稱，是對談話對方表示尊敬的稱呼，表示尊稱所用的詞叫做敬辭。

按敬辭的詞性分三種情況：

是直接用表敬稱的代詞，一般是單音節詞，常用的有“汝、爾、子、而、公、君”等，這些均可譯作“您”。

是用名詞來代替代詞稱呼對方，這種詞都是雙音節詞，這種稱呼又有三中形式：一般的尊稱用“先生、吾子”等；也可用對方所在的處所或手下的人來代表對方，常用的有“足下、陛下、閣下、執事、左右”等；還有用官職身份尊稱對方的，如“大王、大夫、將軍、公子”等。這些名詞也都可譯為“您”，陛下是專稱君主皇帝，可不譯，官職身份的也可不譯。

是用形容詞來稱呼與對方有關的人物行為，這種詞一般是雙音節詞，前一個為形容詞，後一個為與人物有關的名詞。常見的有：

尊：尊府、尊兄、尊駕、尊夫人；

賢：賢弟、賢妻；

仁：仁兄、仁弟；

貴：貴體（有問候意）、貴姓、貴庚；

高：高朋、高親、高鄰、高見；

大：大禮、大作、大駕。

這些詞一般都不需要翻譯。

這些敬辭隨著社會的發展發生了變化，以上一二兩種情況到現在基本不用了；而第三種普遍仍用，這些稱呼既很尊重對方，又有親切感，語言氣氛也很和諧。

　

二、謙稱

謙稱，表示謙虛的自稱。用來表示謙稱的詞叫做謙辭。可以分兩種情況來認識和掌握。

一種是用某些名詞來代替代詞“我”。又可分以下四類：

一類是用自己的姓或名表示謙下。“蘇子與客泛舟赤壁之下。”（《赤壁賦》）用姓；“季父愈聞汝喪之七日。”（《祭十二郎文》）用名。

二類是用“臣、僕、某、小人”自稱，表示歉下。“僕以口語遇遭此禍。”（《報任安書》）“某自幼熟讀兵書。”（《失街亭》）

三類是婦女往往用“妾、婢、奴、奴婢”等表示歉下。“同是被逼迫，君爾妾亦然。”（《孔雀東南飛》）

四類是君主常用“寡人（寡得之人）、不轂（不善之人）、孤（孤獨之人）”表示謙下。寡人之于國也，盡心焉耳矣。”（《孟子·梁惠王上》）

這些謙稱都可譯成”我”。

另一種是用某些詞語稱呼與自己有關的人物。這種詞都是雙音節合成詞且前一個詞修飾後一個詞，從修飾詞的詞性來看，又可分為三種情況。

一是用形容詞來修飾，以示謙下，常見的有：

愚：愚兄、愚弟（此二詞都表示“我”）、愚見、愚意（這兩個“愚”均可譯為“我的”）。

敝：敝國、敝邑（“敝”相當於“我的”）。

賤：賤體、賤軀、賤息（在國君皇帝面前稱自己的兒子）、賤內（稱自己的妻子）。（“賤”相當於“我的”）

小：小女、小兒、小號。

微：微臣

卑：卑職。

二是用動詞來修飾，以行為來表示謙下，常見的有：

竊：竊思、竊念、竊聞。（“竊”可譯為私下私自）

伏：伏惟（趴在地上想。在下對上或晚輩對長輩陳述想法時用）、伏聞。（“伏聞聖朝以孝治天下。”《陳情表》）

三是用名詞來修飾，以示謙下。在別人面前謙稱自己的兄長用“家”，“家父、家君、家尊、家嚴”都可用於稱自己的父親；“家母、家慈”稱自己的母親；“家兄”是稱自己的哥哥。在別人面前稱呼比自己年紀小或輩分低的親屬用“舍”，“舍弟”就是自己的弟弟，“舍侄”就是自己的侄輩。“家”、“舍”都可譯成“我的”。

這些謙稱隨著社會的發展有了較大的變化。第一種情況基本不用了，第二種情況還有部分仍在用。

　

三、其他稱謂

自稱是在別人面前對自己的稱呼。帝王自稱“寡人”，老人自稱“老朽”，年幼者在年長者面前自稱“小弟”，和尚自稱“貧道、貧僧”，一般人自稱“鄙人”。謙稱都屬於自稱。

他稱是稱呼別人。如稱陪伴新娘的女子為“伴娘”，稱貴族婦女為“仕女”，“夫人”在古代稱諸侯的妻子，後來用來尊稱一般人的妻子，稱年老男子為“老丈”，稱年輕男子為“郎君”。尊稱都屬於他稱。

鄙稱是用輕蔑的口吻稱呼別人，如“豎子、小子、女流。”

專稱是某些約定俗成的稱謂。如稱砍柴的為“樵夫”，稱船夫為“舟子”，稱國家的傑出人物為“國士”。

代稱是借用別的稱謂代替本來的稱謂。如用“巾幗”代稱女子，用“梨園”代稱戲班，用“俳優”代稱滑稽演員。代稱屬於修辭上的借代手法。

慣稱是用約定俗成的習慣稱謂稱呼某人。如“老莊”是指老子（李耳）和莊子（莊周）及其學說，“郊寒島瘦”是指孟郊和賈島。

　

四、不同年齡人的稱謂

人初生叫嬰兒，不滿周歲稱繈褓。二至三歲稱孩提。女孩七歲稱髫年。男孩七歲稱韶年。十歲以下稱黃口。十三歲至十五歲稱舞勺之年。十五歲至二十歲稱舞象之年。女孩十二歲稱金釵之年。女孩十三歲稱豆蔻年華。女孩十五歲稱及笄之年；十六歲稱碧玉年華；二十歲稱桃李年華；二十四歲稱花信年華；女子出嫁稱摽梅之年。男子二十歲稱弱冠。三十歲稱而立之年。四十歲稱不惑之年。五十歲稱知命之年。六十歲稱花甲或耳順之年。七十歲稱古稀之年。八十歲稱杖朝之年。八十至九十歲稱耄耋之年。一百歲稱期頤。

另外，還有稱童年為總角或垂髫，稱青少年為束發，女子待嫁稱待年或待字，稱老年為皓首或白首，稱長壽老人為黃發等等。

　

五、社交用語和交友稱謂

初次見面說“久仰”；等候客人用“恭候”；對方來信叫“惠書”；請人幫忙說“勞駕”；托人辦事用“拜託”；請人指點用“賜教”；贊人見解用“高見”；求人原諒說“包涵”；老人年齡問“高夀”；客人來到用“光臨”；與人分別用“告辭”；看望別人用“拜訪”；請人勿送用“留步”；麻煩別人說“打擾”；求給方便說“借光”；請人指教說“請教”；歡迎購買叫“光顧”；好久不見說“久違”；中途先走用“失賠”；贈送作品用“斧正”。

　

六、親友間禮貌稱呼

父母同稱高堂、椿萱、雙親、膝下。

父母單稱家父、家嚴；家母、家慈。

父去世稱：先父、先嚴、先考。

母去世稱：先母、先慈、先妣。

兄弟姐妹稱家兄、家弟、舍姐、舍妹。

兄弟代稱昆仲、手足。

夫妻稱伉儷、配偶、伴侶。

同輩去世稱：亡兄、亡弟、亡妹、亡妻。

別人父母稱：令尊、令堂。

別人兄妹稱：令兄、令妹。

別人兒女稱：令郎、令媛。

妻父稱：丈人、岳父、泰山。

別人家庭稱：府上、尊府。

自己家庭稱：寒舍、捨下、草堂。

男女統稱：男稱鬚眉、女稱巾幗。

夫妻五方去世稱：喪偶。

老師稱：恩師、夫子。

學生稱：門生、受業。

學校稱：寒窗、雞窗。

同學稱：同窗。

　

七、古代年齡稱謂小集

繈褓：不滿周歲。

孩提：兩至三歲。

始齔、髫年：女孩七歲。

始齔、齠年：男孩八歲。說明：根據生理狀況，男孩八歲、女孩七歲換牙，脫去乳齒，長出恒牙，這時叫“齔”，“齠年”或“髫年”。

總角：幼年泛稱。

垂髻之年：指兒童。（古代小孩頭髮下垂，引申以指未成年的人。）

黃口：十歲以下。

幼學：十歲。（《禮記．曲禮上》：“人生十年曰幼，學。”因為古代文字無標點，人們就截取“幼學”二字作為十歲代稱）

金釵之年：女孩十二歲。

豆蔻年華：女子十三歲。

志學：十五歲。（《論語》：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

及笄：女子十五歲。（《禮記．內則》：“女子十有五年而笄。”）

碧玉年華、破瓜之年：女子十六歲。（舊時文人拆“瓜”字為二八紀年，謂十六歲，多用於女子。）

弱冠：二十歲。（《禮記．曲禮上》：“二十曰弱冠。”）

桃李年華：女子二十歲。

花信年華：女子二十四歲。

而立：三十歲。

不惑：四十歲。

天命：五十歲。（《論語》：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知非之年：五十歲。（《淮南子．原道訓》：“伯玉年五十，而有四十九年非。”說春秋衛國有個伯玉，不斷反省自己，到五十歲時知道了以前四十九年中的錯誤，後世因而用“知非”代稱五十歲。）

耳順、花甲之年：六十歲。（我國自古以來用天干地支互相錯綜相合紀年，可組成六十對干支，因而稱作“六十干支”或“六十花甲子”，所以六十歲又稱作“花甲之年”。）

古稀：七十歲。（杜甫《曲江二首》：“酒債尋常行處有，人生七十古來稀。”）

耄耋：八十、九十歲。（《禮記．曲禮》：“八十九十曰耄。”人們根據這解釋，把耄耋兩字連用代稱八、九十歲。）

期頤：百歲之人。（《禮記．曲禮》：“百年曰期頤。”意思是人生以百年為期，所以稱百歲為“期頤之年。”元人陳浩解釋說：“人壽以百年為期，故曰期；飲食起居動人無不待於養，故曰頤。”）

（中古藥物誌一）唐朝的胡藥金方，景教的的百靈聖品：底野迦

底野迦這個字，對於老愛看病吃藥去醫院的台灣人來說，可能不甚熟悉。但在中古時期的唐朝，可是僅流傳於宮廷中與御醫之間，名聞一時的珍貴藥品。中國古書描述它為「赤黑色，狀似久壞丸藥。」「氣薄味厚，陰中之陽。」「善除萬病。」

公元前一世紀，位於黑海南岸本都（Pontus），對毒物學極為感興趣的暴君統治者米特拉達梯（Mithridates Eupator, Mithridates VI）的雕像。他與其御醫Karteuas利用奴隸進行了多次實驗所配製而成的藥方Antidotum Mithridatium，是底野迦的前身，也是存於歷史中關於底野迦的最早紀錄。

底野迦在經由拂菻（古羅馬）使者的進貢傳入唐朝（643年）之前，原本是一種醫治被野獸咬傷，或用來治療中毒的藥（Antidotum Mithridatium）。後來在羅馬暴君尼祿（對，又是託了變態壞人的福）跟他的私人醫生改良下，增加了多種成份。含礦物、草藥、與蜜，其中還有駭人的成分如毒蛇肉與加量的鴉片。

這時的底野迦已經成形，療效與價值也大為提升。在當時羅馬醫學的改進，與最有名的羅馬解毒權威，醫學家蓋倫（Galen of Pergamon）加持下，底野迦漸漸地演變為可去除所有病症的「萬靈丹」。


由於製作成本的問題，中古時期的底野迦，由配方成分而存在著不同等級與類別。從高規格的「安德魯瑪黑斯的底野迦」（Theriaca Andromachi）到低規格的「四味底野迦」（又稱窮人的底野迦，theriac pauperum），效用自然也各有差別。載於「回回藥方」的「四物荅兒牙吉」，其成份便與「四味底野迦」的成份非常接近。

底野迦也見於景教醫生從希臘醫書中抄得的資料。

古波斯文獻「醫學集」（The Book of Medicines？對，就是這麼通俗的書名）記載：『由四味藥組成的底野迦，有益於治療久患肝、脾痛、胃病、癲癇、精神錯亂（瘋狂）、譫妄症（急性腦症候群）、心悸與毒蟲叮咬。』此底野迦的基本成份與「窮人的底野迦」一致，唯一的不同是以苦木香（costus）取代沒藥，或另外添加了藏紅花。這種景教徒使用的底野迦，應該可用「新！四味底野迦」或「窮人底野迦1.1版」為名稱呼之。

附帶一提，由於底野迦的藥性廣泛，故也可將底野迦當作一種「藥底」，做其他配方與療效的組合變化。


雖然底野迦對於許多病症頗具療效，但若單純當作養生品服用（這也是華人很愛做的事），則可能因過度劑量而導致生命危險。就算當作預防疾病來幫身體「補一補」，也是不智之舉。

服用底野迦時，可以葡萄酒或蜜水調服。忌含有奶酪成份的東西，也忌服後三天內有任何的行房活動。（不要問我為什麼，醫生說的話，聽就對了）

呂洞賓的行跡

鍾離權度呂洞賓，存於山西城永樂宮。為南晉畫家朱好古與門徒繪製。（1358年）

根據浦江清先生作〈八仙考〉中所言：「呂洞賓的傳說，是先虛後實。先有傳聞，而後有身世的記載及著作出來。所以記載不可靠，而那個傳說倒是史料。」


換句話說，傳說故事還比仙傳資料更多點歷史朔源的價值。故目前採用以「呂喦曾為落第考生，後以進士授縣令」的說法為設定。此說援引自南宋吳曾的《能改齋漫錄》卷十八〈呂洞賓傳神仙之法〉條的「岳州石刻」記載：「呂洞賓嘗自傳，岳州有石刻云：『吾乃京兆人, 唐末累舉進士不第。』」照現代的講法，呂洞賓是個年紀很大的重考生，家族的門第壓力應該很重。

另外要補充一點，雖然中華讀書報的吳真認為，呂洞賓是唐代人的傳說，是後世人們編織的「皇帝新衣」，但據Paul R. Katz認為，呂洞賓的傳說早在五代時期即已流傳。只不過到了宋朝，傳說才漸漸為人整理並成型。所以「呂祖是唐朝人」的概念，是經過宋朝人認證過，最有根據的史實。


話說自從趙歸真等人入朝亂政，又被宣宗處死後，道教的聲勢應該是有所下滑。正在當縣令（？）的呂洞賓做出辭官修道的決定，應該是比趙歸真被殺後發生得更早。與其說是黃巢之亂時，他便辭官帶著家人至終南山避難（隱居求道？），不如說武宗還沒被毒死之前他就有辭退之意。畢竟，當時朝中還在滔滔江水地對趙歸真等人的奉承綿延不絕，猜他應該也早就受不了，乾脆不幹了。

附帶一提，新唐書與舊唐書中，並沒有關於呂喦當過官的記載。所以就算他真的有當過官，應該也不會是什麼重要的職位，自然他引退起來也不會有什麼牽掛。


那麼呂喦離開官場（或根本只是一直當重考生）後，去了哪裡呢？根據他出自關中（也就是長安一帶，近現在的山西）的說法，配合他在「呂祖誌卷」中，所撰之詩來看，他應該是常常獨自雲遊四方，而且交了不少朋友，交遊廣闊。因為他寫給對方的詩，當中有道士、僧人、也有儒生。從詩中，可看出他灑脫豪逸，又恬淡寡慾。跟傳聞中的差不多。

「獨自行來獨自坐，無限世人不識我。惟有城南老樹精，分明知我神仙過。」
「青霄一路少人行，休話興亡事不成。金榜因何無姓字，玉都必是有仙名。」



至於他的居所據點，世傳是在岳陽一帶。那裡流傳著很多關於他的事蹟。而且離江陵很近，那裡也存在著呂氏墓地的一部分，住有不少呂氏族人。但呂洞賓應該沒有成家。

據曾金蘭女士在其論文「白玉蟾對呂洞賓信仰的推動」中，提到呂洞賓的活動紀錄，是直到宋真宗時期才停止。若《吕讓墓志銘》所載不假，呂祖確實為公元820年所出生的話，那麼從宋真宗登登基時的998年開始往回算，呂洞賓至少也活到了170多歲了。這可是很驚人的數字呢。

景教護法者之二：協助聖工的呂秀巖

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造型雄偉。我個人挺喜歡。

在呂洞賓與景教的曖昧關聯中，我提到了呂洞賓可能在自己的著作中為景教弟兄撰寫了一篇頌讚文，這不打緊。稍早之前，景教在「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頌」當中，可能還公開過與呂洞賓的關係，耐人尋味。碑文內容有興趣的自己去讀。重點是碑文下記有人名，當中有一位名為「呂秀巖」的朝議郎前行台州司士參軍。

這位呂秀巖是何等人物？根據研究景教碑文與其歷史的美國學者李提摩太與日本學者佐伯好郎的看法，此人或許就是呂喦（或做嚴、岩、巖）本人，只是在中間再加了一個「秀」字。


呂秀巖（先不稱呼為呂洞賓）在這裏是做為一個為碑文題額的角色。碑文中，他的官方頭銜為「朝議郎前行台州司士參軍」。那是什麼？根據聶志軍的說法，「前行」代表著曾經任職於朝廷，換句話說，他曾經擔任過台州司士參軍。但刻寫碑文時，他已經不是了。

「朝議郎」是文官散階之一，居於「正六品上」，也就是一種文職類的散官。什麼是散官？就是顧問官，無實權，也不怎麼管事的。但即使不管事，也有其官方意義在。因為此碑本身就是一個聯繫官方政府與地方宗教的紀念物。


再看碑文建立時間。此碑於唐建中二年太蔟月七日所立，如果照之前文章在呂洞賓還沒成為呂洞賓之前中推測，呂喦是出生於公元820年的話，那他就沒辦法於公元781年幫景教題額了，就算用其他資料中提到的公元798或是796年也硬坳不上。

雖然我們可以將呂喦可能出生的年代再往前推一點，但是因為仍沒有直接的證據來證明呂秀巖與呂喦兩者為同一人，故目前只能暫時當作某種浪漫的想像來看待。

景教護法者之一：讚美聖子耶穌的呂洞賓

景教的「三威蒙度贊」，是最早的漢語聖詩之一，內容中可見似道似佛的詞彙用語。（轉載自翼報）

自從唐朝的大秦景教流行中國碑出土後，景教就成為一個東西方學者研究的熱門題材。然而，這個基督教的另一支派在中國歷史上所留下的資料甚少，故對於它的專門研究其實不多。不過，還是有人在研究過程發現了有趣的事。

這要從《呂祖全書》的《太上勅演救刦證道經咒》說起。

首先我們來看原文。


天微章第一
稽首炁天主，元和遍十方。大慈悲，救苦難。唵剎哪唎囉哞哆炁嘛娑訶。
常有大神通，亨通普昭靈。大慈悲，救苦難。唵剎哪唎囉哞哆炁嘛娑訶。
迭運歷今古，普濟於群生。大慈悲，救苦難。唵剎哪唎囉哞哆炁嘛娑訶。
聖慧顯真宗，清明永固持。大慈悲，救苦難。唵剎哪唎囉哞哆炁嘛娑訶。

地真章第二
稽首后土君，黃閣面靈臺。大慈悲，救苦難。唵嗎唎哆都堵囉良咦娑訶。
仰承太上力，厚以為本根。大慈悲，救苦難。唵嗎唎哆都堵囉良咦娑訶。
山河永固奠，無洩亦無傾。大慈悲，救苦難。唵嗎唎哆都堵囉良咦娑訶。
靜存而默鎮，至德衛玄靈。大慈悲，救苦難。唵嗎唎哆都堵囉良咦娑訶。

證仙章第三
太虛仙之體，稽首禮真師。大慈悲，救苦難。唵㖿哩哞蘇唎哆陀密娑訶。
一乘開覺路，黃房育嬰兒。大慈悲，救苦難。唵㖿哩哞蘇唎哆陀密娑訶。
不為羞生死，立志守恆河。大慈悲，救苦難。唵㖿哩哞蘇唎哆陀密娑訶。
日月亙其光，天根萬劫磨。大慈悲，救苦難。唵㖿哩哞蘇唎哆陀密娑訶。

體道章第四
自一分玄後，太極合陰陽。大慈悲，救苦難。唵卡罕陀蘇唎哆嘛唧娑訶。
開天成地軸，四時五行藏。大慈悲，救苦難。唵卡罕陀蘇唎哆嘛唧娑訶。
黍珠懸似月，照徹八千場。大慈悲，救苦難。唵卡罕陀蘇唎哆嘛唧娑訶。
常以清靜心，稽首禮法王。大慈悲，救苦難。唵卡罕陀蘇唎哆嘛唧娑訶。


照《呂祖全書》編書者，道士劉體恕的說法，「然佛咒類皆梵音」（《諸咒小序》），這本書中所講的希哩呼嚕皆為梵音，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可是當日本學者川口弘以梵語來釋義得不到什麼結果，而試著古敘利亞語發音來帶入時，就意外地譯出了一段頗像讚美聖父聖子的景教讚美詩：


唵剎哪唎囉哞哆炁嘛娑訶（an shana lirabrbatha mashiha）
唵嗎唎哆都堵囉良咦娑訶（an maruta tithar la-han ishoh）
唵㖿哩哞蘇唎哆陀密娑訶（an narims sorita da mashiho）
唵卡罕陀蘇唎哆嘛唧娑訶（an kahana da sorita malk ishiho）


再翻成中文後，意思如下。


天微章第一
稽首炁天主，元和遍十方。大慈悲，救苦難。誠哉，基督升至高天！
常有大神通，亨通普昭靈。大慈悲，救苦難。誠哉，基督升至高天！
迭運歷今古，普濟於群生。大慈悲，救苦難。誠哉，基督升至高天！
聖慧顯真宗，清明永固持。大慈悲，救苦難。誠哉，基督升至高天！

地真章第二
稽首后土君，黃閣面靈臺。大慈悲，救苦難。誠哉，神聖主宰護祐此耶穌！
仰承太上力，厚以為本根。大慈悲，救苦難。誠哉，神聖主宰護祐此耶穌！
山河永固奠，無洩亦無傾。大慈悲，救苦難。誠哉，神聖主宰護祐此耶穌！
靜存而默鎮，至德衛玄靈。大慈悲，救苦難。誠哉，神聖主宰護祐此耶穌！

證仙章第三
太虛仙之體，稽首禮真師。大慈悲，救苦難。誠哉，讓我們高舉讚美基督的形象！
一乘開覺路，黃房育嬰兒。大慈悲，救苦難。誠哉，讓我們高舉讚美基督的形象！
不為羞生死，立志守恆河。大慈悲，救苦難。誠哉，讓我們高舉讚美基督的形象！
日月亙其光，天根萬劫磨。大慈悲，救苦難。誠哉，讓我們高舉讚美基督的形象！

體道章第四
自一分玄後，太極合陰陽。大慈悲，救苦難。誠哉，大君形象之祭司乃是耶穌！
開天成地軸，四時五行藏。大慈悲，救苦難。誠哉，大君形象之祭司乃是耶穌！
黍珠懸似月，照徹八千場。大慈悲，救苦難。誠哉，大君形象之祭司乃是耶穌！
常以清靜心，稽首禮法王。大慈悲，救苦難。誠哉，大君形象之祭司乃是耶穌！



這個安排，要說不是刻意造成而是純屬巧合，是難以叫人相信的。雖然在今日，這已經不算是什麼新聞了，但是因為至今還沒人能提出一個合理解釋，故也算得上是某種千古之謎。

耐人尋味的是，道教界對這個驚人發現的回應異常冷淡。小弟自己接觸或詢問過的道教朋友，不是直接否認，就是完全忽略。或許是因為如今基督教已發展為帶有強烈排他性的宗教，無法與傳統信仰如道教等相容的特色，讓今日道教人士對基督教的態度極為感冒，連沾點邊都感到排斥。

然而在唐朝盛期，「胡漢雜處」，「各方文化兼容並蓄」。景教與佛道之間的交流狀況，或許談不上熱絡，但絕非如今日這般互不往來。這一點可從景教現在出土的典籍內容中一窺其然。尊經、智玄安樂經、一神論等景教經書，當中都借用了大量的佛道詞彙。若不是當時借助了佛教人士或道教朋友的協助，又如何能把一堆專有名詞用得這麼順？李奭曾在大君臨世的真像學一文中說：「....但是景教和道教在唐代關係之密切，大概誰也否認不了。」


可是，這段奇文，難道沒有人託名置入的可能嗎？當然有！但這個人必須要通曉漢文與波斯文才有辦法這麼做。那麼這會是景教徒遁入道門後所為嗎？

首先，若是景教徒所為，則我們有理由相信，這篇贊文被撰寫的歷史背景，一定是處於景教遭難，正值水深火熱的「武昌滅佛」期間。因為撰詩者怕被發現，所以有了動機，將藏尾詩創作於景教遭迫害最嚴重的期間。若詩成於之後的宋代，則撰文者根本不需躲躲藏藏，更不需託道教經書來幫自己頌讚聖子。

可是，學過歷史的讀者們都知道，晚唐後，景教勢力是從此一蹶不振。信徒不是都流走北方，就是地下化，淪於式微而漸漸消失。景教的信仰內涵在漢人普眾的民俗文化當中，本就根植不深，就算能做到像摩尼教那樣併入民間，成為彌勒佛信仰的一支，也沒可能如此原汁原味，甚至是刻意般，將敘利亞文與經文契合地恰到好處。事實上，從呂祖全書中的《太上勅演救刦證道經咒》中，我們可以發現，即使是藏尾詩，它的內涵也與前文相呼應。這不是偶然而為，也不是隨意拼揍出來的東西。

進一步推測，呂祖全書內容的完成，是從南宋流傳的呂洞賓文集開始，至清朝由道士與儒生們編撰而成。既然贊文的出現晚於唐後的可能性很小，而我們又知道內容的取材是從南宋流傳的呂祖著作開始，那麼身為道教中人所撰寫的作品可能性就更大。因為若晚於唐，景教徒根本沒什麼機會將這篇贊文置入道典當中。

最後，在呂祖全書的序文中，還有一段內容呼應這篇贊文：

『觀見十方國土。黑黯昏迷。毒氣流行。光明徹處。十無一二。....奈世道侵衰。人心離亂。嗜慾日固。私智日鑿。君臣父子各失倫彝。奸盜邪淫。恣逞兇頑。不聞片善。專恣惡孽。....皆是正教不興。曲學爭起。人迷其宗。以遭塗炭。間有一二修行之士。或受左旁牽引。妄毀正教真宗。以故真玄之道。...復謂帝君。有此黑黯流毒。何日止息。若無止息。愈溺愈深。真宗永失。至道難聞。...』


自唐朝840年，趙歸真與許元長等人慫恿唐武宗所造成的「會昌滅佛」事件發生後，以呂祖的生辰推算（820年），當時他正好二十歲。如果這一篇贊文真是出自呂洞賓，相信他撰寫此藏尾詩，是在見識到景教徒被迫害後所有感而發。很可能他有景教朋友，甚至過去也從他們那兒學會了一兩句景教頌詞。這正好成為了日後《太上勅演救刦證道經咒》的範本。

要知道安史之亂後，胡人在唐土的形象早就大不如前，代表「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三夷教胡人信仰，肯定已受到漢人主流社會的排擠與仇視。「會昌滅佛」開始後，景教的情勢只會更糟。而佛教深耕中土已久，即使受官方打壓最深，反而不至於受到民眾加害。相對於當時亂政而促成災難，鼓勵大眾仇視夷教的道士們如趙歸真與許元長等人，或許當時感到「正教不興」而十分痛心的呂祖，也只能以這種方式，向他的景教朋友們在為自己信仰而受苦時致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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