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4日 星期六

男兒當自強:從魁!男塾的觀點漫談ㄈㄈ尺現象

在開始撰文之前,看倌們可以先瞭解一下最近鬧得沸沸揚的土耳其男大生王凱傑事件

我個人覺得這是一個燃點,把之前所有跟台灣這個寶島上面的人們,所擁有的崇洋複雜情結,一次累積了再引爆開來。

在那之前,感覺就像是預謀似的,一連串地在媒體網路上傳播。

先有北捷CCR深夜台妹坐男大腿事件
接著是傳來傳去的外國人眼中的台灣女人
然後又是讓人心酸(或心動?)的CCR實驗

當然也有較客觀的立場,成功澄清台灣女生們並沒有傳言中的那麼崇洋的研究案例

但不管這樣的話題如何演變,它們還是能成功激起負面的效應。隨之而來的,當然就是網路論壇上,報章網站上,各種酸聲,哭聲,罵聲的不絕於耳。


身為樸實,認真,進取的台灣男人的我們,到底該抱著什麼樣的態度來看待這個現象?


我是男人,我很清楚台灣男人們心裡想什麼。即使我們想表現得落落大方,好像這不關我們的事,時代不同了,王八配綠豆,各取所需,....等等。我認為,正常男人在捫心自問下,心中一定還是會有點那麼不是滋味兒

但是,除了悲痛地指責那些吃羊肉的台灣女生崇洋媚外敗絮其中道德淪喪民族之恥北港香爐,還能成就什麼呢?何況,講真的,誰不崇洋

我們身邊的先進品牌,強勢文化,哪一樣不是罩著歐美西方的光環?

請諸位大德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哪個台灣女生去電影院,會較想看「陣頭」更甚於「暮胱之城」?哪個台灣女生比較想用台灣品牌而不是歐美品牌?哪個台灣女生想去萬里長城蜜月而不是巴黎鐵塔?


哪個台灣女生想在天后宮結婚而不是在教堂?

所有關於浪漫美好的愛情想像,都跟這個所謂的「西洋文化」有商業化的關連。就連最基本的浪漫概念...都寧願點兩杯咖啡,而不是烏龍茶。

當然這個議題會牽扯到其他話題,而且也不是我立論的重點。我只認為:當我們的生長環境其實並不鼓勵自己的女性去培養獨立思考的能力,也不重視自己民族的身分,不關心自己的傳統,不提倡文化傳承的使命,那又怎能要求我們的女性,長大後應該特別青睞自己人?


對於愛情,女人是最現實的動物。

當一個外國人擁有她所需要的所有優勢,那麼在某些台灣女生的眼中,就算可能只是個美好的假象,它至少也是美好的。而愛情若不美好,誰要?

寫這篇文章的目的並不是要幫任何一方講話,而是當身為男人的我對於這個現象,也不免萌生出一點憤憤不平之意時,才猛然回想起曾經讀過的魁!男塾漫畫第一集:六本木進軍!之卷的內容。

這提醒了我:身為男人,找到自己的價值很重要




日本的民情跟台灣很像。差別在於它比台灣受到更多的文化衝擊。許多日本男兒其實跟台灣男人想的一樣。關於ㄈㄈ尺現象,他們比我們更能感受到身為日本男性地位的動搖,與伴隨而來的窘促不安。

但是我們實在不應該效法鬼鬍子那套作風。
傳統男人的價值,不該是以強壓的手段讓女人接受來表現。我們更不能因為自己追不到可愛的女孩子,就像隻賀爾蒙發作的公猩猩,沿路攔截她們。

至於說因為妳我都是同源同族,所以妳找外國人就是背叛老祖宗等觀念,更是落伍過時了。

就王凱傑同學現在所面對的官司纏身,我個人雖沒有同情,但覺得這個男人也有可憐的地方(之前當然是性福的)。原本身負外籍身分,在台灣無依無靠,來到我們這個寶島,突然受到許多女孩的歡迎,心中的受寵若驚相信是不在話下。

換做是任合一個單身的男人,誰又能抗拒這樣的誘惑呢?

至於連續被好幾個女生控告性侵,偷拍。我個人多少會懷疑,這些報案當中,難道都只有無辜的成份,而沒有一絲絲報復的心態?


我並不想在這裡去分析媒體所應扮演的道義責任。畢竟都什麼時代了,之前的腸脘稀泥鬃瑞的事件大家也聽得夠多。我們都知道這件事被關注的主要點在哪裡,要激起人們的興趣,提供冷菜新炒,本來就是媒體的工作。

何況,以男生的角度來看,他並不是一個出色的男人。並不需要受到這樣多的關注。

身為台灣男生,若有任何的關注,都是因為我們自身立場中的困窘,畢竟我們平時都不是那麼的風光。台灣女性就生活在我們的四周,她們對我們的情況非常明瞭。我們的不足之處,她們更是了然於胸。




台灣的男生們要有所自覺:台灣女生擇偶的範圍,不再是從在自身周遭的範圍選擇了。
對她們而言,只要有門路或管道,任何場合都是機會。

而台灣男生也的確該好好思考我們平時對待身邊女孩的方式。很多時候,是不是因為我們呈現出來的不美好一面,而讓台灣女生比較了下去?

隨之而來的,就是自取其辱。



當然,自卑也是一項待挑戰的課題。

所有的亞洲男生都必需承認,自己在性器大小上的先天劣勢

這或許是一種傳說,也許在乎的男人,比女人還多。但我們男人就是這樣的生物。民族,種族上的先天自卑,當我們被挑戰時,一定會覺得不堪羞辱而惱羞成怒。






最後,還有一個容易被揭穿的自卑,
就是我們英文真的不太好。

但是,至少這點是有可能改變的。比起先天的限制,語文能力沒有極限。所以這真的不能當成男人們自暴自棄的藉口。



在我本人工作的地方,其實也有洋人的存在。私底下相處,他們並沒有透露任何的優越感。更進一步說,也有刻意不愛台灣女生的洋人朋友。他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不會因為環境提供的優勢而改變。

所以,這整件ㄈㄈ尺事件,我們其實是可以分開來看,我們可以不需要將解救所有的台灣女生從邪惡的外國男人手中出來這種想法,都當成是自己的責任,身為台灣男性的我們,所應當做的,應該是利用自己的天生專長,來替自己爭取幸福。



比尺寸,我們是贏不了。但比誰,這可不一定了。

我們應該弄清處,那些西餐妹,並不是我們的敵人。無論她們如何崇洋,爛咖,她們至少外表依舊是可愛的,美好的,誘人的。

所以,永遠不要責怪女人,
輕蔑女人,說壞話抵制女人。

男人不該用任何婊子的方式對待婊子。



因為我們不是婊子。
我們是男子漢,要比硬。

既然要比硬,我們該硬的對象就不該是女人。
(好吧,該硬時還是得硬,但你們懂我意思)
總之,堂堂男子漢,跟女人計較什麼?

我們可以選擇競爭,可以選擇戰鬥,可以選擇離開,不管是哪種方式來回應,都要做得漂亮,讓女人們無話可說。

至於那些來了臺灣,以為自己很吃得開,真的在招搖撞騙,並利用女孩子換得自身利益的傢伙,才是我們真正要小心的對象。

我們應該為那些吃了虧,學了教訓,受了苦的女孩子著想。
身為台灣男人的我們,不需逃避,更不需吃醋。我們要做到讓女人們為我們傾心。

而唯一的正確態度就是讓我們自己更好。

我們需要努力。一個努力,有作為的男子漢,不論他是誰,從哪裡來,都會充滿魅力。


能夠做到這樣,我們就到達了一個不一樣的層次。

在那個頂端,我們看得東西就會不一樣。
屆時,自然也不會覺得那些西餐妹如何。

因為風景不同,境界層次更高,我們要的,自然也不會在膚淺的西餐妹身上找到。

而當她們開始後悔,而回頭找我們時,我們就可以不為所動,以不削的姿態回絕她們,這,就是真正的男人本色


2012年5月9日 星期三

天使的原初形象



現今的人要提到天使,腦中應該是很難出現如上圖:「太白金星領了旨,出南天門外,按下祥雲,直至花果山水簾洞,對眾小猴道:「我乃天差天使,有聖旨在此,請你大王上界。快快報知。....」的畫面的,(節錄自西遊記)反倒是如下圖之女性醫護人員(白衣天使)的通俗形象,還比較能讓人起共鳴呢。


而關於天使的特徵,最明確的就是他們背後那對白色絢麗如白鴿的翅膀吧?

人間有一種無法理解的奇異現象,一個概念,一則故事,只要不是第一手的白紙黑字,代代相傳久了,時間洗滌後,它就是無法保持原有模樣。不論是經典文獻,人文習俗,還是宗教儀式,經過人們的種種口耳傳承,就是會走調。(這一點我們已經從陰森荒野的吸血鬼傳說變成暮胱之城的轉折中領教過了)




所以說,世上無法找到「客觀的原汁原味」這種東西。所有人們累積的傳統,都並不具備歷史功能。


世上最早紀錄天使的宗教,不追究的話,搞不好還有很多人以為是出於基督教。當然,既然這種普世觀念會出現在小弟的文章裡,那肯定是因為答案不是比基督教更早的天主教甚至猶太教。


天使的傳統從西方一路追朔到中東的歷程,相信會讓對天使抱有浪漫幻想的人感到不安,但若你相信歷史考證與考古權威,根據千禧年專家Norman Cohn的說法,其實最早關於天使的論述不是來自浪漫羅馬,歐洲或昂貴高雅的希臘等地,而是出於中東,名為索羅亞斯德教的觀念。(估計比猶太教還要早了五百年)

托了維基的福,我們知道索羅亞斯德教其實就是祆教,也就是回教徒貶稱的拜火教英文:Zoroastrianism,波斯文:زرتشتی‌گری)。對於索羅亞斯德教的歷史我不想花費太多篇幅,重點是索羅亞斯德教中的光明之神:Ahura Mazda,身邊所圍繞的六位大天使,其名字分別為:Vohu Mano,Asha Vahishta,Khshathra Vairya,Spenta Armaiti,Haurvatat Ameretat。


看看發音組合,感覺像是有名有姓的印度人,而不是什麼麥可(米迦勒),還是蓋伯爾(加百列)之類俗氣的名字。(憧憬天使的人應該要重新考慮取自己的英文名字?)


最浪漫的是,其實連所謂的守護天使,也是來自索羅亞斯德教喔!你沒有看錯,就是英文中那個Guardian Angel!原文音為Fravash,不要懷疑,它的的確確就是那個每人生來都有一個守護天使的那個守護天使所有你所認知的,聽聞的,關於守護天使的論述,如從天堂派來人間,幫助人們迷失時指引路途,危險時救離兇難,水深火熱時從天搭救等種種你所期待渴望的肉麻要求與幻想都是這些Fravash一翅膀包辦!



看樣子,那些瘋狂談論與崇拜守護天使,自稱以基督教立國的美國人,對於自己竟然愛慕異教傳統的這個事實,應該要好好向上帝認罪悔改才是。因為聖經壓根就沒明言提過什麼守護天使!最好是你睡覺時,大便時,找媽媽哭時,都有雙溫柔的眼睛看著你啦!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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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22日 星期日

教會也記載吸血鬼




 文采卓越,曾經編譯過自己版本聖經(圖右上)的King James(圖左上)寫了一篇名為Demonologie(1597)的論文來研究魔鬼及各種超自然現象。文中亦提及活屍返魂(吸血鬼事件),並主張此現象並非一種「非實體的幽靈現象」,而是「邪靈假扮的死者」。


國王大老會有這觀念或許是因為,基督教向來傾向亡魂是直接下煉獄,或陰間,天堂等地,而不認同戀棧人世的說法


然而,聖經緣起的猶太民族是相信鬼魂的。否則路加福音中不會有耶穌門徒見到復活的耶穌時,他們卻驚慌害怕,以為所看見的是魂的記載。耶穌還為了證明自己有“肉”,特地開放讓門徒探探自己的肋旁鞭傷。


就像要瞭解撒旦就得要瞭解基督教一樣,要瞭解吸血鬼也一定要探索它在西方主流文化的組成結構:基督教,當中的意涵。故我們有必要參考教會對於吸血鬼的認知。不過在那之前,讓我們先整理一下Peter Polojowitz的案例,確認吸血鬼的某些特徵:




一,能以非實體顯現,也能以肉身顯現給被害人看。
二,受害者會相繼死亡,彷如某種致命傳染病或瘟疫。
三,會造訪親人。有害人者,亦有不害人者。
四,發生吸血鬼之人群聚居處,已有吸血鬼歷史流傳。
五,續上一點,當地亦有對付吸血鬼的方法與傳統。
六,死屍不腐。並持續外表的更新,代謝等生長現象。
七,致死吸血鬼必須從心臟穿透,並將遺體焚燒至燼。


帶著這樣的認知,讓我們從代表’光明的一方:教會,找尋更多資料。

十一世紀以來,民間教會對於吸血鬼的記載已經很豐富了。不過再提醒大家一下,所謂的吸血鬼實體現象並不多見,多數還是以非實體經驗為多。所以我們不能排除非實體的吸血鬼當中也有uccubus或incubus等妖魔混雜的可能。


接下來讓我們看看教會的資料:


名為Walter Map (1140-1209)的教會學者,與另一位奧古斯丁派僧侶William of Newburgh (1136-1198),都分別在他們的著作Curialium與Historia Rerum Anglicarum中記載所有被開除教籍人士們死後的種種古怪軼事。亡靈們不但死後回來折磨親友,更導致他們一連串離奇死亡。這兩本書都一致指出,人們打開棺木後所發現的死屍們不但遺體完好,並且沾有血漬。而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穿透這些死屍並焚燒殆盡。(與Peter Polojowitz的案例一樣,用傳統方法解決。)

教會對抗惡靈的傳統自古有之,驅魔儀式就是一例。所以教會不可避免地注意著吸血鬼現象。然而早期文獻中,並沒有Vampire這個字,所以英文編年史家們只好將這些惡鬼命名為cadaver sanguisugus,即拉丁文「吸血屍體」之意。

吸血鬼這個詞成立後,不但大主教Guiseppe Davanzati (1665-1755)在其著作Dissertation on Vampires直接引用了vampire做為書名,連第十四任教皇Pope Benedict也在On the Beatification of the Servants of God and on the Canonisation of the Beatified正視了吸血鬼的存在。

另一篇1304年的主教會議記錄"The Minutes of the Council",講述了法國夏爾特(Chartres)一地的主教所遭遇的吸血鬼事件:

「就在最近,開完布爾日(Bourges)主教會議後,我們教區裡有一個被開除教藉的騎士遇害了。儘管他的親友懇求再叁,但是為了讓其他人引以為誡,再加上他確實犯下搶劫的大罪,所以我沒有赦免他的罪。後來,未經我批准,這個騎士就在當地一個教士的護送下,由一些士兵埋葬在聖·皮耶(Saint-Pierre)教堂附近。可是第二天早晨,他的屍體就赤條條地躺在墳墓外面的地上。士兵們挖開墳墓,裡面只剩他下葬時穿的衣服。他們重新掩埋了騎士的屍體,用一大堆泥土和石塊仔細地把墓門封好。但是隔天,他們又發現屍體在墓外,而墳墓竟完好無損。他們前後埋了五次,次次都看到他被扔了出來。最後,他們被這種可怕的現象嚇得魂飛魄散,就趕快用土把這具遠離教會墓地的屍體蓋上。軍隊的指揮官也驚恐萬分,不待我們要求,立刻就與我們和解了。」


當然,在那個科學未蒼明的時代,現代人的我們可以有各種解釋,像是可能有人惡作劇啦,有人沒死啦,或是這根本不算是吸血鬼事件啦等等,但我們要注意的是這些教會記載的吸血鬼的產生都有一個共通點:教籍被開除。(雖不排除教會是為使信徒服從神權而強調這點)

當教徒死去,由教士祝福。這是眾所週知的葬禮儀式。而沒有教籍的死屍則否。那麼,我們是否可以說:未受祝福的屍體極可能成魔?


讓我們先用另一個觀點看這件事。


或許看倌們開始覺得,讓吸血鬼跟宗教,正邪等議題重新結合是種很老套的做法,依照現代大眾文化的解釋,吸血鬼某種疾病,或基因突變。然而正是這種做法,讓吸血鬼厚重的棺材彷彿被拆掉,又將他們從墳塋中拉出來,然後打個針,脖子上個項圈,抹殺了屬於吸血鬼原初的陰沈,神祕成份。

你能想像自己信仰一個滿口科學的宗教嗎?

吸血鬼也是這個道理:被歸類,被分析如同某種生物的吸血鬼,不過就是個人罷了。不提靈魂,不提墮落,有何神祕可言?

吸血鬼若只是一個生病的人,那算啥



吸血鬼之所以迷人,正是因為他們已經「死了。」而他們的魅力正在於「永生不死」。這對吸血鬼來說是多麼重要的一個觀念啊!而我真誠地相信:真正重視吸血鬼傳統的粉絲們是不會支持Twatlight這種滿足少女情懷,胡縐亂墜吸血鬼是基因突變的粉紅綺夢的。

讓我們回歸吸血鬼與宗教,靈魂回歸的優良傳統吧!




2012年3月14日 星期三

歷史記載的吸血鬼:Peter Polojowitz

在著手研究吸血鬼前,免不了要一覽相關案例,方好定義吸血鬼為何物?其特徵,生態,習性又為何?


中文網站提供滿多資料,但對於實際存在的文件記載,這方面的考究所能提供的資源就實在太少,不得已只好拜訪一下英文網站。於是找到了這個名字:Peter Polojowitz


網路上流傳的Peter Polojowitz本人照片,其真實性待查
要知道這名為Peter的吸血鬼在吸血鬼歷史中之所以佔著如此重要的地位,是因為在他出現前,關於吸血鬼的形象紀錄一直曖昧不明:所有與吸血鬼接觸的案例都被描述為如鬼魅般,或是出現在連夜惡夢中




但這個吸血鬼卻打破常規,第一次以實體肉身與人接觸,顛覆了人們一直以為吸血鬼是某種succubus或incubus之類的淫魅妖魔。自他起,吸血鬼確實存有肉身的形象就確立了。


這份紀錄被描述在一份上呈於塞爾維亞官方的報告書中,一位稱為Kameralprovisor Frombald的官員所執筆(Kameralprovisor可能是頭銜)。他見證了這名吸血鬼Peter Polojowitz被村民制裁的整起事件之發生與經過。




Peter Plogojowitz (塞爾維亞文:Petar Blagojević/Петар Благојевић)死於1725年(另一說為1728年),是一個住在名為Kisilova村莊務農的塞爾維亞人。(Kisilova極可能為現今Kisiljevo的古稱,位於塞爾維亞國的東北方。)這村莊所在位置正好是鄂圖曼國,也就是德古拉伯爵本人常對其戰囚施以惡刑的國家,所曾經侵吞的地域之一。


回到正題,在Peter死後(死因不明?),村內幾乎每24小時都有一人暴斃(或病死?),八天內,死亡人數已增至九人。這引起很大的恐慌,因為在這些人將死未亡的床塌前,每個都宣稱曾經在夜晚被Peter加害折磨過。


更怪的是,Peter的妻子亦陳述自己曾經被亡夫探視,並跟她要雙鞋子。驚恐不堪的她之後便搬離了這個村莊。另一個版本的說法,則紀錄著Peter的兒子因拒絕前來跟他要食物(甚麼食物會被兒子拒絕呢?)的父親而被他以極暴虐的方式殺害。


事情越鬧越大,村民們決定將Peter的屍體挖出來,並檢查是否有符合吸血鬼的成形跡象。村民們首先要求負責上報政府,也就是後來針對此事呈上報告書的行政官員:Kameralprovisor Frombald,能夠與另一位教士Veliko Gradiste到場參與Peter的挖掘行動。


Frombald一開始試著說服村民,要等向上級呈上批准書再予以實施。然而當地人懼怕到時全村人早在尚未批准前就先被吸血鬼滅絕。他們重申在鄂圖曼土耳其人所統治的時代時,吸血鬼事件就曾經在這個村內發生。村民們並要求Frombald即刻准許,否則他們威脅將為了保命而離開,使當地成為廢棄無人住的村莊。Frombald不得不同意此要求。


Peter Plogojowitz的屍體挖掘行動開始,在這位行政官員與教士的驚恐下,他們發現被挖出來的屍體的確呈現當時吸血鬼傳說的各項特徵:身體不腐,毛髮繼續生長,新生的皮膚指甲旁邊顯示著脫落的舊皮屑與指甲。以及,嘴中帶血。


村民們在這樣的發現後群情激湧,用工具把Peter的的身體由心臟刺透,這麼一做造成了屍體的耳朵與嘴巴湧出了大量鮮血,最後,屍體以被焚燒成燼的方式處理完畢。Frombald在他的報告書中向他的上級請求不要給予處分,因為村民們‘被恐懼佔滿'。針對這事件,上級官方並沒有採取任何後續措施。


這份報告是東歐吸血鬼爆發事件中最早的一批史載文獻之一。公開刊登在一家名為Wienerisches Diarium的維也納報紙上(今天稱為DieWiener Zeitung)。











2011年2月28日 星期一

吸血鬼淵源另一說

開始談論這個主題之前,我認為有兩點值得反思。


一,一般人總以為吸血鬼源自西方,但真是如此嗎?
二,若今日的吸血鬼電影,小說,等娛樂作品,是由亞洲,非洲或中東這類國家所出產的,那麼是否還會受到大眾喜愛?



由於近來思索不少超自然主題,尤其當我讀到荻野真老師所畫的:孔雀王退魔聖傳-吸血鬼幻想時,發現其對於吸血鬼的由來與論點,聽起來頗有道理。於是開始找尋資料與查證的誘惑,就變得令人難以抗拒了。




先談吸血鬼的本質吧。

漫畫中對吸血鬼的原型解釋是:一種黏糊糊的液態生命。而其光鮮亮麗的外表,其實是他們所穿著的人皮。(這設定大概會讓對吸血鬼抱持美麗幻想的人氣到跳腳)而這種液態生命,在漫畫中,被解釋為某種不知名的黏菌。(黏菌是阿米巴原蟲的一種,當繁殖時期一到,無數的原蟲會聚集在一個地方行成塊狀,接著變成蕈形,散佈胞子。)


此黏菌細胞中,有無數的結晶體,與噬菌體的結構非常類似。要知道,噬菌體無法單獨生活或繁殖。所以當它入侵生物的細胞時,會把本身的遺傳基因送進那個細胞內,並控制該細胞,奪走其氨基酸與能源,再不斷製造自己的後代。這挺符合吸血鬼的「先吸血,後侵占」之本質。被吸血鬼咬的人會漸漸不能自主,就好比是把自己的靈魂被換掉了一樣。所以被吸血鬼咬過的人會變成吸血鬼,就不會聽來難以置信了。(漫畫中還將反轉病毒的概念帶入吸血鬼病毒一說,這裡就略過了。)


吸血鬼的原理談完。再來,談起源。孔雀王漫畫將吸血鬼的身世源頭指向墨西哥的古代神話-阿茲特克文明。


阿茲特克的祭神儀典中,祭司必須將人心臟活活挖出獻給神明,並將鮮血撒在神像之上,作各種祈福。而神官身上穿著的法衣就是人皮。





至於祭品的皮,當然就順理成章地成為祭司的下一件法衣。而剩下的肉,則被在場觀禮的人群吃掉。(作風很吸血鬼吧?)


這是什麼緣故呢?因為阿茲提克人相信,太陽要燃燒,必須靠活人的血肉為燃料,才能不斷放光放熱。




這種胡說八道的殘忍說法,被荻野老師認為是由阿茲特克的一位神明,特斯卡特利波卡。(Tezcatlipoca)所指示的。


特斯卡特利波卡和中美洲其他神祇不一樣,不代表任何一種自然力,也不是任何部落的守護神。祂像陰影,代表世間無常,被阿茲特克人恐懼並敬畏著。


當特斯卡特利波卡降世,帶來的必定是混亂。人們說:「他只會捉弄人;永遠不對任何人真誠、也不做任何人的朋友。」故給他「各方為敵者」的稱號。


就現在來看,大概是個禍神。但阿茲特克人相當敬奉祂。




漫畫中不但將阿茲提克人的殘忍血祭歸咎於祂,甚至也認定祂就是吸血鬼之祖。(都喜歡用活人血肉獻祭了,再冠個吸血鬼之神,聽來也很合情合理。)


在漫畫裡,吸血鬼們收集有靈力的人皮,幫助特斯卡特利波卡重組身體,把祂當成是個有形體的巨人似的。




為了特斯卡特利波卡與吸血鬼的關連,我做了一點調查。發現吸血鬼網站中提到,一種阿茲提克人所流傳,名為Civatateo的妖怪,亦即阿茲特克的吸血鬼。

性別被認為是女妖,常於森林暗處潛伏,遊蕩。臉色蒼白,手臂佈滿白粉物,並愛尋食小孩的血肉。

而且他們正是特斯卡特利波卡這位魔神的僕眾。

這裡還要提到一個與特斯卡特利波卡為敵的神祇:名為魁札爾科亞特爾(Quetzalcohuātl)。


祂出現在比阿茲特克人更早的奧爾梅克文明中,阿茲特克人認為魁札爾科亞特爾是祭司知識之神、卻也是邪惡的昏星與善良的晨星。

這種亦善亦惡的性質或許是有跡可循的。漫畫中指出,原本魁札爾科亞特爾是阿茲提克帝國成立之前,身為陶拉國的一位神。祂性情和平,並且禁止殺人。然而當特斯卡特利波卡與阿茲提克人來到陶拉後,就將其國家與人民整個接收,並將魁札爾科亞特爾神給放逐了。或許正因此,阿茲提克人的先祖才會對魁札爾科亞特爾心存不祥,認為其存在是種邪惡吧?


有趣的是,阿茲提克人傳說,魁札爾科亞特爾於臨行前確曾誓言500年後要再返回,並消滅阿茲特克。並且禁止阿茲特克人用活人獻祭。這麼一來,阿茲特克人認為太陽就會燒不成,魁札爾科亞特爾回來的當日,世界定然毀滅。


扯了那麼多中美洲神話跟歷史,到底這跟遠在西方國家的歐洲吸血鬼有什麼屁關係?



當然有。因為一五一八年從西班牙航行而來的十一艘冒險船來到了阿茲提克。西班牙航海家柯爾特斯(Hernan Cortes)一上岸,就被阿茲提克的人誤以為是自己信仰的另一位神魁札爾科亞特爾!因為魁札爾科亞特爾就是相傳蓄有絡腮鬍鬚,而且有黃褐色頭髮,皮膚白皙。剛好跟歐美白人柯爾特斯長得一樣!

於是阿茲提克的皇帝來到柯爾特斯面前跪下,開口便祈求眼前的魁札爾科亞特爾神不要消滅太陽!

之後發生什麼事情,大家都知道了。上岸的西班牙人殘殺居民,破壞了阿茲特克人的神殿,許多珍貴的文獻資料因此失傳。漫畫中點出,就是這個時期,柯爾特斯把消滅阿茲特克帝國所拿走的寶物帶回歐洲。(如今大英博物館中的Tezcatlipoca神面具,就是吸血鬼們想要奪取的寶物。)


重點來啦!這時歐洲,正好出現了三個惡名昭彰的歷史人物。

一四四〇年,以殘害數百男童與異端罪名遭到處死的德.萊斯男爵(藍鬍子),


死於一四六七年,被小說家改編成為吸血鬼範本的真實人物,瓦拉奇公國的德古拉伯爵,

生於一五六〇年,嗜血的匈牙利女伯爵伊利莎白.巴托里。(一說是德古拉近親,因其領地相鄰)


以上三人都可視為與吸血鬼傳說密不可分的真實歷史人物。另外,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是在一五〇六年,馬雅滅亡則是在一五二一年…這些軼事,剛好都集中於十五,六世紀,歐洲的吸血鬼傳說也正是於此時開始急速增加。



這一連串的巧合,真的是偶然嗎?



讓我們再回到從南美洲凱旋回到歐洲的柯爾特斯探險隊。若推測,當年回去的一行人當中,有人因為冒犯了阿茲特克的神明特斯卡特利波卡而受到了吸血的詛咒,又或者是因為如漫畫中所說,接觸了特斯卡特利波卡神遺址中,所保存的特斯卡特利波卡神所傳播的吸血病帶原體而罹患了吸血病,(也就是文章一開始所談到的吸血病毒)那麼歐洲在十六世紀以前,幾乎不存在的吸血鬼傳聞,卻在這時以驚人氣勢爆發的現象,就可以獲得解釋了。
所以呢,喜愛暮光之城的各位:歐洲離吸血鬼根本遠的很!你們都被俗氣的好萊塢電影騙了!悔改吧!你們這些崇洋媚外的傢伙!!


吸血鬼傳說一開始就不是起源於歐洲。反而在墨西哥美洲當地的古老傳說中,占有一席之地。像是希巴提提歐這類的吸血鬼就是個例子。而距離不遠,以巫毒教的殭屍傳說聞名的海地島上也有。而且連印尼,中國殭屍的傳說,都比歐洲早呢!


再者,德古拉,伊利莎白這些人,他們也都離"主流歐洲"的英法德血統很遠。因為地處東歐的匈牙利,土耳其,在早期,根本不被歐洲人承認是什麼”名門正派“的純歐洲人。而古土耳其人或匈牙利人,不就是古突厥與古匈奴等亞洲遊牧民族的後裔嗎?





P.S.:關於吸血鬼,就連JoJo冒險野郎也是以馬雅面具為出發點的。荒木飛呂彥老師在故事中,將戴上面具並且著魔的人,描述得跟吸血鬼一樣!
這不禁讓人懷疑兩位漫畫家在日本是不是同時參考了什麼相同的有趣資料?


2006年6月21日 星期三

白色殉道者(結語)

DATE: 06/21/2006 10:01:00

曾經有兩個飽經風霜的修士,以服侍人為己任,但仍覺得虛空。他們來到沙漠中找一位久仰的沙漠教父,想從中得到一點指引。教父靜默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後,吩咐兩位修士去取水,又吩咐他們說將水倒入盆中。在這當中,教父問道:「從盆中,你們能看到什麼?」修士答:「什麼都沒有。」當盆中的水停止盪漾後,教父再問:「你們現在能看到什麼?」修士們回答:「我們從平靜的水面中看到自己的面孔了。」於是教父接著說:「這就是人與其他人相處太多的現象。當我們被世事包圍時,很難看到自己的缺點與原貌。但當人身處沙漠,一切都靜如止水時,他就能夠清楚看到自己了。」

這篇摘錄自沙漠教父的言行記述
乍看之下
只是單純地表達了某種勸世的善意比喻

但當我們用對存在的理解意識來看
這句話的意思也可以解釋成
我們對於"存在"的認同感層面
可能不過是水面上的盪漾波紋

我們總覺得自己對生命的體會
已經足夠解釋了人生變化無窮的準則

可是
抱著這樣的態度來看待自己的存在
對追求真理其實沒有好處

假如我們只能肯定目前意識到的存在
假如我們的觀察只滿足於目前認同的真理
我們的生命恐怕也就僅止於此了

當我們透過波紋觀看自己的存在
這樣的自己不但不能感覺平靜的發生

更重要的一點是
我們也沒有意識到這層水面擁有被靜止的可能

我們不明白外在環境對自己內在的互動意義
甚至我們也不曉得有水面的存在

而沙漠教父們說的話
似乎總是隱隱發自於某種世人捉摸不透的角度

這個角度
按照世人的聰明來看像是在賣弄玄虛

但若我們謙虛一點
就會承認那畢竟是岀於自己不了解的心態在作祟

我們不得不肯定
他們對存在的認同中有某種自由機制的運作

而這層自由與我們認同的自由
有著本質上截然不同的差異
甚至對許多現代的基督徒而言也是希奇難解的

其實
不管是基督徒也好
佛教徒也罷
民進黨或國民黨
好學生或壞學生
女人或男人
自由無疑是人人都在追求的境界


尋找自由
尋找神
都有必要從對自身存在的體認中啟發

而宗教與哲學或科學與心理學都帶著探索的精神
試圖建立人們對自由尋求的更大可能


如果沙漠本身對我們而言不自由
白色殉道者們卻能從這樣的環境中感受到自由

那麼
自由的真正定義
擁有著遠比我們所認同的更大本質

當存在被這樣的自由所啟發
或許神也不會如我們想像地那般遙遠

2006年6月18日 星期日

白色殉道者(卷六至卷十)

(卷六) DATE: 06/18/2006 13:52:00

《沙漠教父的雋語》中說道:

「我們一事無成的理由是在於看不到自己的有限。而且一旦開始的事,卻無耐性去完成它。我們就是這樣:只想獲得好德行,卻不肯為此付出什麼。」


當我們閱讀這本記載白色殉道者言行事蹟的書
會發覺這些曠野教父的言行頗得人好感
他們不喜多言
對人卻常存謙卑與恩慈的態度
對世事則有深刻的洞見

如果我們相信這本關於他們的流傳記述是真
那麼我們當中
相信已經有人要拿他們作為模範來指責現在的基督徒們

但我也能體會許多身為基督徒的人對此指責感到不平

身為基督徒的使命總是過於沉重
我們被吩咐要定睛在神身上
然而又要被教導著不能愛慕世俗

搞不好撒旦也會在這時附合著說:這簡直是非人的標準

只因這一切都顯得過於理想化

白色殉道者的風範即便十分崇高
修道生活在現代基督徒的觀念裡畢竟不受歡迎
去沙漠曠野追尋上帝這種做法本身並沒看起來那麼實際

當然我們可以解套說
宗教情操與崇高心智等等超越世俗的智慧
是不需要在外在的行為上效法的

身為基督徒不管在哪裡生活
都應該抱著聖保羅說的心態:

「我並不是因缺乏說這話;我無論在什麼景況都可以知足,這是 我已經學會了。我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或飽足,或飢餓;或有餘,或缺乏, 隨事隨在,我都得了祕訣。」

保羅在這裡明白地指出
他在心靈滿足的感受層面是豐富的

於是當我們回到這些曠野教父們的行為
他們之所以能察覺教會的世俗化並持守清俗
那並不像是靠著某種暫時性的高昂情緒便能達成
即使是靠著諸多靈恩運動所描述的"聖靈充滿"狀態之下
相信也難以辦到

所以這可能牽涉到一種對自我的體認與決心
對此我們可以肯定地說
那必然是某種鍛鍊而來的質素

事實上
身為基督徒都明白"屬靈操練"的重要
牧師講的道與週日的聚會崇拜都是其次
基督徒的價值在於靈性的智慧操守以及與神並眾人合好的關係

禱告與讀經這些動作其實都帶有某種鍛鍊上的性質
修道院確實也是為了這個目的而設立的

保羅並且一再強調
基督徒必須在靈命上長大成人
滿有基督的樣式

總括來說
基督徒的質素是靠"鍛鍊"而來的

而白色殉道者們所作的
相信就是出於決心與毅力而付諸行動的鍛鍊

(卷七) DATE: 06/19/2006 14:27:00

當鍛鍊的意義換上宗教的名詞外衣
應該就是所謂的修道,修行了

修行
這個動作理當可以強化信徒的信仰
當然這一切都必須建立在"信心"(faith)這層心理基礎上

可想而知
我們覺得信心與修行的關係並不是互相抵制
反而是相生共存的

修行以信心為動力
而信心本身則是一項認知
而這層認知必定是依附著某種熱情(passion)在運作

但是這層熱情並不像是具有曇花一現的性質
因為待在沙漠曠野中畢竟還需要耐心與恆心


有趣的是
曠野沙漠像對猶太人來講瀰漫著非凡的命運聯繫感
以色列人的興衰歷史幾乎是圍繞著中東地帶的曠野
從亞伯拉罕開始到出埃及記
古代眾先知們如以利亞甚至耶穌都實踐著曠野祈禱的動作

到現在
這個被第四世紀的教士們帶起的沙漠獨居運動
仍然是近代基督教人士們試圖從中得到啟發的靈命借鏡

曠野對基督教人士來說是個不成文的靈修場合
它是人與內在靈性"接觸"的地方
它深深地撼動了人對"自己"的意識與認知
逼使身處其中的人們正視"存在"的本質

對於未曾經歷曠野沙漠生活的人們
這一切聽來仍然很神秘甚至抽象

但只要我們翻看世人對沙漠的各式接觸
我們就會發現受到啟發的人當中
即使是非基督徒們亦大有人在
華人文藝界中人人熟知的三毛就是一個例子

問題是
為什麼沙漠這樣一個亁焦孤寂的空間
能給人造成靈性上的影響?

退一步來想
我們甚至可能在定義靈性為何物這件事情上
也抱持著曖昧模糊的態度

我們大概只是隱約覺得
所謂的靈性應該是某種不凡的氣質

它或許接近德行
卻不狹隘地讓人在意識上偏執著僵硬的教條

基本上它有著更寬宏的張度
彷彿某種超然而獨立的品格

對於靈性的存在
我們傾向於相信它是由人從內而外發出來的
從觀察某人的行為中看出其靈性是個好方法

可是這還是沒能改變我們對它的不踏實印象
靈性因著自己非物質的位格而顯得難以捉摸
加上我們總是常常看錯人
所以我們畢竟無法帶著太肯定的心態來看待它

白色殉道者(卷八) DATE: 06/19/2006 16:06:00

對於靈性
不是每個人都對它感到有興趣的
而那些關心自身靈性品質高低的人
相信在數量上也很有限

所以一旦我們想像
那些對名牌偶像商品瘋狂追逐的人
或者那些對自己的地位名利財富關切十足的人
當他們通通在沒有心理準備的狀態下
被丟到沙漠裡過著白色殉道者的生活

我們大概都要理所當然地斷定
他們的結局不是試圖逃跑就是自殺

爭論這些人會否自殺或者能否生活其中是另一回事

我們之所以能預測他們的行為
或許正是因為我們自己也同他們一樣感同身受
理解到沙漠曠野對我們自身的負面意義

因為對一般人來說
沙漠等同監獄
置身監獄其中當然是不自由的

人常說不自由毋寧死
自由無疑是使我們感到存在的最高指標

可是
自由是什麼?
存在是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的觀感
我們要不是不在乎就是常常忽略掉

除了三字真言的"不知道"之外

如果要我們非得對這個問題下個明確而終極的定義
心裡便難免覺得有點說不出的茫然

因為不管我們怎麼定義"我"這個存在
都有著想不盡說不透的盲點

舉個簡單的例子

在日常生活中
當我們的姓名被其他人盜用時

即使我們都知道
對方只是在用我的名字來稱呼他自己
並且對方也不是我
但我為什麼仍會感到有種被剝奪或受侵犯的感覺?

在理性地思考分析下
我們明白自己的名字只是自己的一種代號
像是眾多個集合在我外在的名字的其中之一

它代替我但是不等於我

今天我可以叫大老二
明天我也可以叫小禿驢
姓名沒辦法代表我
它只是空氣中的一種傳聲波或紙張上的一堆線條符號

它的本質理所當然地小於我
我的姓名沒有一種恆定性
姓名只能代表"我"
沒辦法等於"我"

但是我可以隨自己高興稱呼自己別的名號
而這個隨心所欲的換名字動作
顯然比名字這個死東西更有力量

而"換名字"這個動作它帶著某種"自由"的機制
這個"自由"不但彰顯了我的存在
也加強了我的存在感

"我"之所以變的真實
似乎正是因為有了"自由"

所以我們汲汲渴求自由或找尋自由
藉著各項事物讓我們取得"自由"感

當我們覺得自己的自由被壓制被剝奪
我們會感到失去自我而急欲掙脫


而對我們而言
沙漠或曠野便是某種失去"自由"的監獄

也難怪我們會覺得
當自己被扔在沙漠或曠野中
一定沒辦法像白色殉道者們般那樣地泰然平靜了

(卷九) DATE: 06/20/2006 08:47:00

沙漠除了讓人感到失去自由而心生不安之外
另一個使我們恐懼的原因是
它使我們倍感孤獨

白色殉道者對我們而言
雖然或許擁有異於世人的靈性
我們卻只能最多帶點尊敬的眼光
或甚至是嘲笑的態度來評價他們的生活

因為
所有我們現實生活中缺一不可的事物
在沙漠中不是全面性的缺乏就是有著全面性的牴觸

這代表著
在沙漠生活就需要帶有著截然不同的價值觀
而價值觀的產生與差異正取決於我們對事物的認同

至於認同的事物
即使對每個人而言都不可能會一樣
總括來說恐怕也是大同小異

這麼說來
"認同"的意義是可以轉換的

其實我們也常常意識到這點
人們對生活目標的取捨或人際關係的選擇
通常就是價值觀的認同在改變更動之故

正如第七卷當中提到的例子一樣
我們對自己的姓名有種"認同"
一旦別人盜用的名字不是"我的"
那我就無關痛癢

可見我們對姓名的認同甚至還是比較強烈的層次
說它是帶有"根植性"的恐怕也不為過
否則我們也不會因著它被盜用而跟著受影響了

"根植"這個詞讓人聯想到蔓藤或盤根
類似一種植物的攀附或依附動作
它是帶有"附著"性質的

但是"附著"這個詞聽起來就有點傷人了
因為我們都覺得自己還滿堅強的
而附著好像是在說我們軟弱又沒骨氣

所以有另一個替代詞叫做"歸屬感"

當我們對某種歸屬觀強烈的認同時
人與人的歧異就浮出來了
在我們的周圍都充斥著這個現象

基督徒與佛教徒
本省人與外省人
國民黨與民進黨
好學生與壞學生
甚至男人與女人都是認同帶來的結果

而我們的原則啦
理想啦
努力就會有收穫啦
我的未來不是夢啦
也是基於許多不同的繁複認同而堆積起來的怪物

當然我們其實也隱約地了解
這些我們習以為常也慣以依附的價值都不能保證什麼

人們常彼此說要珍惜"擁有"的事物
因為人生是充滿不定性的
當我們誠實審視自己擁有的一切
就知道它們與我們的關係是"隔離"的

父母兄弟情人朋友
房子車子金子馬子凱子兒子...

這些我們認為自己"擁有"的外在事物
其實都不"屬於"我們
而是我們一廂情願地"歸屬"於它們

當存在的所有歸屬都在我們的理性檢視下失去價值
我們對於生活與存在的熱情就開始動搖

也許
我們的本質的確就像軟弱無骨的蔓藤植物一樣
是攀附或根植於外在事物上的...

而所謂的"我"
只是一堆虛無的認同所堆積起來的驕傲
是最空洞的意識

(卷十) DATE: 06/20/2006 10:02:00

或許對於人生
我們應該找個讓我們感到"有意義與價值"的目標

反正對我們對人生的熱情本來就是得靠著認同著某意義而存續
那麼至少
我們可以選擇藉著選擇不同的"依附"
來成就我們對存在的"價值"感

即使房子車子金子馬子兒子這類東西很空虛也不屬於我們
但是就目前來說它們對我們仍有"虛浮的意義"

我們必須維持這個表面的認同否則難以活下去
至少也要在慢慢做好準備的情況下
循序漸進地像削蘋果一樣把它們去掉

套句Colin Wilson講的話:「它或許是"錯"的,卻是絕對必要的」

於是我們大概就能了解
沙漠教父們之所以能擁有我們沒有的智慧與素質
是肇因於他們與我們在認同上就有著極大的距離
他們認同的東西賦予了他們熱情
而熱情產生了動力

就好像我們
靠著對外在事物的熱情而產生動力去追求"五子登科"一樣

沙漠教父的熱情或許一開始也可能與我們一般人相仿
也許他們也同樣免不了經歷過早期的疑惑與掙扎
但是
就像之前提到的
熱情需要靠意義上的認同來維持並強化

修道的意義或許正是為此
"道"必須要"修"
"神"必須要追求

曠野本身並無任何神秘性與啟發性
但是它是一種外在的因子
它的作用在於能強化基督徒的意志
如同煉金的火

人的意志力是靠著週遭外在的事物在對應並運轉的
當外在的環境與人內在的環境產生了"衝突"

人不是帶著對理想目標的認同來對抗這衝突
就是認同自己的軟弱與即將失敗而妥協

所以有句話說:危機即是轉機

要在沙漠中啟動這個"對抗"的質素
就不得不生出耐心與恆心來適應

這種理論彷彿我們所熟知的進化論一樣

只是這種進化是內心的
靈性的

不少基督徒視"進化"這個詞為洪水猛獸
但是修行這個動作
就科學的語言來講
的確就是循序漸進的過程
它的確是一種內在過程的"進化"

雖然去沙漠修行
就我們的角度來看
它本身就是在"受苦"與"找罪受"

但是這個"苦"確實是琢磨人靈性的不可缺因素
更何況它的定義牽涉到私人的認同層面

聖保羅將苦難的解釋為一種靈性上循序漸進的過程:
「因為知道患難生忍耐,忍耐生老練,老練生盼望;盼望不至於羞恥,因為所賜給我們的聖靈將神的愛澆灌在我們心裡。 」

聖雅各則明言肯定這個必經的步驟:
「忍受試探的人是有福的,因為他經過試驗以後,必得生命的冠冕,這是主應許給那些愛祂之人的。」

"信神"只是第一步根基
第一步的認同
天國則是一個設定的"目標"
"修道"卻是基督徒對"求天國"的執行過程

否則耶穌就不會說:
「所以,凡聽見我這話就去行的,好比一個聰明人,把房子蓋在磐石上;雨淋,水沖,風吹,撞著那房子,房子總不倒塌,因為根基立在磐石上。凡聽見我這話不去行的,好比一個無知的人,把房子蓋在沙土上。雨淋、水沖、風吹、撞著那房子,房子就倒塌了,並且倒塌得很大。」

聖經不是也說信心沒有行為是死的嗎?